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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怎么穿衣服《从威廉姆斯案看美国刑事被告人法庭着装》

时间:2021-08-02 14:16:30

一般来说,美国刑事拘留中的被告人在拘留所,大部分穿着橙色的识别服。 美国没有规定刑事拘留中被告人法庭服装的法律等规范性文件。 然而,尽管存在威廉姆斯案等相关判例,该案距今已近40年,但该案的审判意见及其背后的法律精神仍具有相当强的现实意义。

哈利威廉姆斯事件的基本情况

1970年的一天,哈利威廉姆斯(Harry Lee Williams )去他以前住的公寓拜访朋友,正好见到了房东。 两人因威廉斯拖欠的房租而吵架。 随着争吵的升级,两人发生了争吵,威廉姆斯用小刀多次刺伤房东的脖子、背部和腹部,使房东受了重伤。

威廉姆斯被指控拘留,在监督拘留所穿着识别服。 由于未能提交保释金,在一审开庭之前威廉姆斯必须在监管机构。

开庭前,威廉姆斯知道案子要开庭,向监视他的狱警提出申请,要求他穿着自己的便服到法院出庭,但没有得到狱警的同意。 在审判员资格审查时,威廉姆斯的律师也提到了威廉姆斯的识别服问题。 但是,在开庭前或开庭时,威廉姆斯及其律师没有向法庭申请拒绝穿着识别服出庭受审。 因此,威廉斯在德克萨斯州哈里斯县受审时也穿着监管机构的识别服。 在此审理的刑事拘留中的被告人一般穿着识别服,但也没有证据表明刑事拘留中的被告人申请穿着便服出庭,被法官拒绝。

在初审法院,陪审团认定威廉斯构成了攻击和恶意杀人的犯罪。 德克萨斯州刑事上诉法院维持了有罪的判决。 之后,威廉姆斯申请了人身保护令,要求无罪释放。 理由是,根据宪法第十四修正案,穿着识别服受审违反了正当程序。

美国联邦第五巡回上诉法院受理了威廉姆斯的申请,但认为刑事拘留中的被告人出庭受审穿着识别服是不公平的,但这样的错误并不重要。 诉讼最终到了美国联邦最高法院。

美国联邦最高法院批准调卷令后,于1976年3月3日出具了司法意见书。 联邦最高法院在6:2年做出了判决。 尽管威廉斯明确意识到自己穿着识别服受审,但他并没有马上反对法庭。 因此,穿着识别服被审判是违反正当程序的,但属于无害的错误,最终驳回了上诉。

当时的最高法院法官伯格、斯图尔特、怀特、布莱克蒙、鲍威尔、伦奎斯特持多数意见,其中鲍威尔、斯图尔特持附议意见,布伦南、马歇尔持异议,史蒂文斯不发表意见

最高法官伯格代表许多意见写了司法意见书。 首先,法院认为,应尽量审查任何程序是否侵犯了刑事被告人获得公正审判的基本权利。 虽然没有证据表明刑事拘留中的被告人出庭穿着识别服会对审判员的定罪产生什么样的重大影响,但在对抗主义模式下,无罪推定必然要被告人穿着识别服受审。 另外,对于被保释的刑事被告人可以穿着便服出庭,刑事拘留中的被告人穿着识别服出庭是不公平的差别待遇。

其次,联邦第五巡回上诉法院在先审理托马斯诉贝特案(Thomas v. Beto )、赫尔南德斯诉贝特案) Hernandez v. Beto等案件时,刑事拘留中的被告人出庭受审完全无效,是无害和错误的。 其他法院的判例也大致与此相同。 因此,法院需要解决的问题是,刑事拘留中的被告人穿着识别服被审判,违背了自主意愿。 这里的焦点是强制,理由很简单,常常成为刑事拘留中的被告人选择穿着识别服出庭受审,希望得到审判员同情的辩护策略。 自由着装成为刑事拘留中被告人的权利,既然权利可以行使也可以放弃,被告人及其律师应当身着识别服到法庭出庭,提出明确的反对。

具体而言,威廉姆斯及其律师被认为不反对在开庭前或开庭时给法官穿识别服出庭。 哈里斯郡法院开庭时,刑事拘留中的被告人出庭穿着识别服接受审判是惯例,在对抗主义模式中处于中立地位的法官没有义务询问是否反对。 总之,根据宪法第十四修正案,国家不能让刑事拘留中的被告人穿着识别服受审。 但是,如果被告人及其律师不反对法庭,则可以基于任何理由,使导致违宪的强制实质上无效。

根据鲍威尔制定的附议意见,刑事拘留中的被告人出庭穿着识别服接受审判违反宪法,但在被告人放弃行使其权利和被告人犯下“不可原谅的程序性不作为”的情况下,即在没有立即提出反对的情况下有罪威廉姆斯聘请了经验丰富的律师,律师充分意识到了“识别服”的问题,但他只是觉得反对也没用,什么也没做。 如果他马上反对,这种违宪有可能得到有效纠正,法官的拒绝并不是法官也会拒绝。 应该认为这是律师诉讼战略的失败,进而影响了被告人权利的有效行使。

布伦南提出异议。 首先,多数意见将正当程序的限制解释为对公正审判和正确事实认定造成实质性损害的“国家强制”。 “国家强制”不能证实美国宪法第五修正案规定的罪行,但肯定不符合刑事正当程序的宪法含义。 将责任归咎于被告人及其律师没有立即反对,这不仅不合逻辑,而且设置了奇怪而危险的宪法上的权利行使方式。 他指出,正当程序包含无罪推定的原则,要求检方承担排除合理嫌疑的证明责任。 刑事拘留中的被告人如果穿着识别服受审,显然有损害公正审判和证据审判的风险。 另一方面,识别服损害被告人的人格尊严,必然会让审判员先入为主,将事实认定建立在纯粹的怀疑之上。 这个偏见很微妙,审判员自己可能也不一定意识到其严重的影响,但这在正当程序条款中是绝对禁止的。 另一方面,根据无罪推定的原则,审判员必须将被告人视为和自己一样的正常人,在审判结束之前不能被认定有罪。 另一方面,刑事拘留中的被告人出庭受审时,穿着识别服会对事实认定的准确性和客观性产生额外的危险,审判员容易认为无罪的辩解不可信。

布伦南认为,刑事拘留中的被告人可能故意、自愿和明智地同意出庭受审并穿着识别服。 但是,既然法院认为刑事拘留中的被告人出庭受审穿着识别服违反了正当程序,无论他是否及时反对,无罪推定的原则和排除合理怀疑的标准都受到了损害,正当程序的核心精神也没有得到真正遵守。

布伦南还指出了附议意见中存在的两个明显不足之处。 一个是没有提到州法中的程序性不作为,另一个是改变了判例确立的规则。 另外,如果附议意见将被告人的权利转移给律师,律师疏于行使权利,法院也有义务向被告人解释律师的怠慢和权利的行使。

最后,布伦南认为威廉姆斯及其律师认识到了识别服的问题,是在审判员资格审查时提出的。 因此,威廉姆斯穿着识别服受审不是出于自愿的选择,也不是为了引起审判员的同情。 法官确实很清楚这些事。 但是,法官没有询问威廉姆斯及其律师是否反对穿着识别服出庭。 他认为案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人在法庭上穿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然而,实际上,在过去两个月内,在该法庭受审的6起刑事拘留中的被告人中有许多人穿着识别服出庭。 因此,律师认为反对法庭没有用也并不是没有根据的。

美国刑事被告人享有得到公正审判的宪法权利

美国宪法第十四修正案第一款规定:“在美国出生或归化美国,受其管辖的所有人都是美国及其居住州的公民。 任何州,未经制定或实施限制美国公民特权或豁免权的法律的正当法律程序,不得剥夺任何人的生命、自由或财产; 在州管辖范围内,不得拒绝用平等的法律保护任何人。 ”

根据这项规定,得到公正审判是宪法赋予刑事被告人的基本权利。 此外,美国宪法第五修正案规定:“任何人根据大陪审团的报告或诉状,除非受到死罪或其他重罪的审判,否则陆地、海军或战时或公共危险发生时所服务的民兵发生的事件除外。 任何人不得因同一犯罪行为而再次受到生命或身体的危害。 在任何刑事案件中未经必须举证的正当法律程序,不得被剥夺生命、自由、财产。 除非给予公平赔偿,否则不得将私有财产变为公共财产。 ’根据这项规定,国家不得强迫被告人自证其罪。

得到公正审判的权利不抽象,具有丰富的内容。 《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14条作出了以下详细规定

一、所有人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 在判断对任何人提出的刑事起诉或确定他在诉讼案件中的权利和义务时,人人有资格在依法设立的合格、独立、不偏不倚的法庭上进行公正、公开的审判。 出于民主社会的道德、公共秩序或国家安全理由,或者诉讼当事人私生活的利益有此需要,或者在特殊情况下,在法庭认为公开审判有损司法利益的严格要求下,可以不让记者和公众全部或部分出席审判。 但是,对刑事案件和诉讼的任何判决,除少年利益另有要求或诉讼是关于儿童监护权的婚姻纠纷外,都应当公开发表。

二、被提起刑事诉讼的人,除非依法被证实有罪,否则有权被视为无罪。

三、在判定对他的任何刑事起诉时,人人都有资格完全平等地获得以下最低限度的保证: (甲)及时用他知道的语言详细告知对他的指控的性质和原因; (乙)有相当的时间和便利准备他的辩护,并与他自己选择的律师联系; (丙)无故拖延审判时间;(丁)出席审判并亲自辩护,或通过他自己选择的法律援助进行辩护。 如果他没有法律援助,必须让他知道他有这个权利; 在司法利益需要的这个案件中,为他指定法律援助,在他支付法律援助能力不够的案件中,他不要自己付钱; (戊)盘问或讯问对他不利的证人,让对他有利的证人以与对他不利的证人相同的条件出庭,(己)如果他不知道或不能说法庭上使用的语言,可以免费接受口译员的援助(庚),或者让他作不利于自己的证言

四、针对少年的案件,在手续上必须考虑到他们的年龄和有必要帮助他们改过自新。

五、被判定有罪的,有权在上级法庭依法复审有罪和处罚。

六、根据最终决定被判定犯有刑事罪的人,之后根据新发现的事实,确实发生了误判,表明他的定罪被推翻或赦免的,因该定罪而被判刑的人,当时不知道的事实迅速发生。

七、任何人根据一国法律和刑事程序,最后被定罪或宣告无罪者,不得对同一罪名再次审判和处罚。

法庭的服装可以反映刑事拘留中的被告人是否受到了公正的审判。 监管机构的识别服和监狱的囚服是一种“犯罪标签”,刑事拘留中的被告人出庭受审,穿着识别服折射出国家对被告人的歧视,实际上是有罪推定。

美国宪法第十四修正案和第五修正案没有明确规定无罪推定原则,但无罪推定原则无疑是公正审判的重要组成部分。 在1896年的柯芬诉合众国诉讼(Coffin v. United States )中,联邦最高法院认为无罪推定是毋庸置疑的、不言自明的基础性法律。 为了真正贯彻无罪推定,法官必须坚持证据审判的原则和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警惕可能损害事实认定公正性的任何因素。 无罪推定原则通常有两个基本要求。 一是要求假设被追诉者无罪,直到证明公诉人有罪。 二是证明有罪的证据必须达到排除合理质疑的水平。 由此可见,无罪推定在美国主要是证明规则,是保障陪审团标准决策案的程序设定,重点是防止陪审团定罪。

一般来说,美国刑事拘留中的被告人大多在拘留所穿着橙色的识别服。 关于刑事拘留中被告人的法庭服装,联合国《囚犯待遇最低限度标准规则》表示:“17.(3)在特殊情况下,如获准将囚犯移出监狱,应允许其穿着自己的衣服或其他不为人知的衣服。 》的规定。

《欧洲监狱规则》规定:“22.(3)罪犯被允许离开监狱外出的,也可以穿自己的服装和其他不显眼的服装。 ”对此,美国没有规定刑事拘留中被告人法庭服装的法律等规范性文件。

但是,美国刑事司法中存在几个关于被告人法庭着装的判例。 与威廉姆斯事件最密切相关的是1971年的赫尔南德斯诉贝特事件(Hernandez v. Beto )。 被告赫尔南德斯穿着识别服被审判并上诉。 检方没有要求赫尔南德斯穿着便服出庭审判,因此主张即使有瑕疵,瑕疵也是无害的。 地方法院于1967年作为先例,布鲁克斯向德克萨斯(Brooks v. Texas )提出了控诉。 被告人穿着识别服受审是错误的,特别是在有备用便衣的情况下。 不能影响审判员的事实认定。 虽然很难证明。 但是,上诉法院因不反对被告赫尔南德斯穿着识别服出庭,驳回了上诉。

关于程序瑕疵,1967年查普曼诉加州案(Chapman v. California )的判决认为,一些程序失误和瑕疵不需要修改,瑕疵对最终的审判结果不重要是前提条件。 也就是说,法院必须认定瑕疵无害。

关于程序对审判员的不正当影响,上诉法院在1965年特纳诉路易斯安那案(Turner v. Louisiana )中推翻了原判,重新审理。 理由是,两名县副警长是特纳案的目击证人,但在特纳审判期间负责陪审团的护理和亲密对话,特纳受到公正审判的权利受到侵犯。

威廉姆斯案的许多意见和异议意见认为,刑事拘留中的被告人穿着识别服受审违反了宪法第十四修正案规定的接受公正审判的权利。 两者的不同点是,威廉姆斯没有在审判中提出反对是否足够重要,有必要重新审理案件。 但是,威廉姆斯案延续了以前判例确立的规则,威廉姆斯没有同意穿着识别服出庭审判,正当程序和公正审判受到损害。

从那以后,法官们一直认为被告人放弃正当程序及其权利应该是故意和明智的。 因此,法官判断这种程序瑕疵并不重要,没有必要重新审理案件。

(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司变更为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